北京时间2月26日,本周,玛德琳-萨格斯托姆(Madelene Sagstrom)将在奥兰多著名球场诺娜湖(Lake Nona)卫冕去年她赢得的盖布里奇锦标赛,可是她讲出的人生故事更受关注,现在就让我们来看一看她为什么说出小时候被人性虐待,以及背后有什么故事。以下是她的自述。

我坐在南卡罗来纳州格林伍德的一个宾馆房间中。我抑制不住簌簌流下泪来。

那是2016年3月,我来到这里,准备一场稍晚时候举行的赛美特拉巡回赛。

我想给自己最好的成功机会。可是我再也隐藏不住内心深处的一件事情。我需要告诉某个人我一直守口如瓶,保守了16年的秘密。

我在瑞典长大,那个时候我很天真。我觉得任何人都可以信任。我觉得每个人都可以成为朋友。小的时候,我与哥哥一起玩,我们的许多密友都是老年人,他们住在我家附近,也就是距离斯德哥尔摩一小时之外的乡村中。

有一天,我独自去看一个我的朋友。这个男人与我的关系亲密,但是并非亲戚。

我进了房间。我们一起玩耍,结果他性虐待了我。

我当时只有7岁。

那之后我回到了家中。16年来,我表现得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那件事。

多年以来,我一直沉浸在高尔夫之中。高尔夫成为了我的救世主。我可以在高尔夫运动中放飞自我。当我打得好的事情,我是OK的。

那已经成为了一种模式。如果我打得好一些,我会开心一些。然后我向前迈出了一步。如果我能再瘦一点,再友善一点,再可爱一点……

我没有意识到我并不喜欢我自己。我没有安全感,绝没有想到自己足够有价值,足够优秀。我不喜欢我在镜子中看到的那个人。我甚至不会把润肤露涂到腿上,因为我痛恨我的身体,痛恨我自身,而这一切都是源于别人对我做了坏事。

我绝不想承认我遭受了性侵,不想对自己承认,也不想对任何人承认。甚至我已经是一个成人了,理解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并非我的过错,我对自己的情绪根源于很早之前的创伤,仍然没有帮助。我觉得不去谈论它是OK的。

可是我错了。

当2016年我加入赛美特拉巡回赛之后我觉醒了。罗伯特-卡尔森(Robert Karlsson),我在瑞典国家队中结识的莱德杯球员,当时是我的导师。那个时候,我在球场上情绪不受控。他敦促我要深挖内心,吃透为什么我会有那样的反应。当时这件事在我的心中弹了出来。一开始,我觉得并不重要。可是这件事一次次涌上心头。我心想:“也许那里有什么东西,也许我应该告诉罗伯特。”

有一天,在南卡罗来纳州格林伍德的一个宾馆房间中,我告诉他小时候我遭遇性虐待的事情。当他看着我的时候,他的脸上露出既震惊又同情的神情,而我的整个世界崩塌了。我控制不住自己,肆意地哭了起来。16年的秘密随着每一滴眼泪,每一次喘息倾泻出来。

我不知道被一个我信任的人,性虐待会怎样影响我。那些年,我都责怪自己。我痛恨自己。我轻视自己的身体,伤害着我的身体和心灵。那一天始终阴魂不散。我因为它做噩梦,尽力做各种事情逃避。

告诉罗伯特是我获得的最大的解脱。那让我感觉自由了。这是为什么2016年我赢了3次,夺取LPGA参赛卡的原因。我觉得我再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。我感觉我可以做我想做的所有事情。我感觉我可以OK。

罗伯特理解我背负了多年的伤痛。在球场上,我们体验了许多相同的思考过程。他知道作为球员我想的是什么,因此我感觉我可以不受约束地同他讲话。他是我的盟友。他是我可以百分百信任的人,给了我需要的忠告和支持。

我们一起决定我需要把这件事告知父母。那是我人生之中最坏的日子之一。

我清楚告诉他们这件事会难于应付,会相当情绪化,因此我把它写成了手稿,录了音。我坐在公寓中,罗伯特在FaceTime里,父母在Skype中。他们问道:“为什么罗伯特在这里?”我说:“你们很快就会明白的。”然后我给他们播放了录音。当我听的时候,我意识到这是父母从孩子那里听到的最坏事情。我不能对他们做更坏的事情了。他们遭受了沉重打击。我的意思是,你要怎样承受这样一条消息。告诉他们让我们的关系更亲近了。我感觉我对他们敞开了更多心扉,告诉他们我的感受时更为舒服了。我想他们感激我的这份开诚布公,也看到了我不同的一面。

当我7岁的时候,我的身上发生了可怕的事情。这件事吓住了我,长久以来影响了我的自尊。我做的最好的决定是与我的导师和朋友罗伯特-卡尔森在那个宾馆房间中分享秘密,然后不断告诉身边的人。

那是我生活新篇章的开始,之后我感觉做这样一个我也可以。分享故事的那一天,我的心墙都倒塌了。多年以来我修建的所有工事都跌落在地。

相当长时间,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告诉他人。那将成为我永远的秘密。我很高兴它并没有成为我永远的秘密。

我花了一段时间才找到勇气和自己的声音,分享过去的经历。生存是一个持续的过程。作为一个职业运动员,我受到广泛关注,可以去创造不同,也可以去联系那些也许经历了性虐待的人。如果我讲述这个故事打动了一个人,那么我这样做也是值得的。

(小风)